宋陵石刻头像归来 三十年后麦田守望者终于“回家”

10月28日，国家文物局在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接收了澳方向我国返还的2件流失文物。

　　澳方向我国返还的两件石刻头像均是上世纪90年代在河南巩义宋陵被盗割贩运出境，后由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收藏。如今，经中澳双方磋商和密切配合，2件流失文物终于归来。

　　麦田里的千年守望者 宋陵石刻头像归来

　　秋冬时节的河南巩义，收割机在地里来回跑，老石像静静站立，看着秋粮归仓，看着新作耕种。

　　一千余尊国家不可移动文物，有庞大的石象、奇特的瑞禽、呆萌的石虎、温驯的石羊、手捧珍宝的客使……放眼望去，个个神态逼真、惟妙惟肖，分散在北宋诸多皇陵的神道两侧，一千多年来，它们守望着这片土地，和农田共生在一起。

　　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馆员 孙新民：北宋灭亡以后，到金代的时候，遭到了严重的破坏，不仅是地面建筑被毁了，包括地下的地宫也遭到了盗掘。元代有文献记载：尽犁为墟，就是元代整个地面的建筑就不存了。

　　根据史料记载和考古发现，北宋皇陵位于河南郑州、洛阳之间的巩义市西南部，南依中岳嵩山，北望黄河，陵区地形南高北低，规模庞大，分布着北宋皇陵的“七帝八陵”、皇后陵、皇室宗亲墓以及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寇准、包拯等名臣墓，保护区划总面积189平方公里，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——宋陵。

　　为什么法定名称只有“宋陵”两个字？因为南宋皇帝的棺椁只是暂时安置在“攒宫”里，盼回中原安葬。所以宋朝最完整的皇家规制，留在了河南巩义这片麦田里。一千多件栩栩如生的石刻造像，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文化最繁荣的王朝之一留给世人的露天宝藏。

　　在永昌陵神道，离帝陵最近的是文官像，共有四个。文官像身形很高大，手持着一个典型的笏板，是文臣的形象。而离帝陵最近的文官像的头颅不在了，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时候，它的头颅被盗，流失到了国外，经过多方努力，现在终于要回家了。

　　六十多公里外，宋神宗永裕陵，情况惊人相似。

　　在北宋神宗的永裕陵，可以看到一个很典型的武官像。他拄着一把长剑，立在这里也上千年了。武官像的表情是很威严的，而所有的石像生，一像一个表情。在武官像的旁边，按照规制还有一个武官像，是离着帝陵更近的一个。但是他的表情我们现在看不到了，因为他的头颅在上个世纪90年代，也是被盗出境，但很快也要回来了。

　　石刻头像归国 千年文物再续守望

　　宋陵千百年来历经战火和岁月洗礼，地面建筑无存，但保存下来的1027件石刻造像，大多保持着原始姿态，守望着田野。然而三十年前，两件石刻头像，一件出自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的陵，一件出自宋神宗的陵，却被人深夜盗走。它们是在怎样的环境下被盗，归来之后，石像能重新守望田野吗？

　　这件澳方返还的文官石刻头像，与被盗前永昌陵的文官资料图片一致。永昌陵是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的陵墓。

　　而这件澳方同批次返还的武官石刻头像，与被盗前永裕陵的武官资料图片一致。永裕陵是启用王安石变法的宋神宗赵顼的陵墓。

　　两件石刻头像，别看只有60、70厘米高，搬运却需要使用机械起重设备，因为仅头像的重量就足有两头成年大熊猫重。它们均出自1982年国务院公布的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——宋陵，都曾是不可移动文物。

　　河南省巩义市文物局局长 朱星理：博物馆里都是可移动文物，是在搞建设的时候发掘出来的，万不得已才把东西放到博物馆去。这些不可移动文物，谁动谁犯法。

　　千百年来，宋陵地面建筑早已尽毁，没有围墙。代表着皇帝出行仪仗的石像生，分散在大面积农田和数十个村庄中。上世纪90年代，文保人员少，技术防控手段相对落后，宋陵陵区发生多起石刻被盗案，且被盗石像多为头部。

　　石像重量以吨计算，太重，所以被盗的几乎都是头部。皇陵石像中的一张脸，就是一个时代的表情。它们被盗凿下来，脱离本体，即便归来，伤口也难以愈合。比如，1996年，宋陵的永泰陵“客使”头像在文保人员巡查间隙间被盗凿偷走，虽然后来返还故里，但为了文物安全，至今只能存放在博物馆中，与客使的身躯分开两处。

　　记者在调研中发现，宋陵有多个神道的石像，存在缺损，甚至有的皇陵地面，从排列次序上看存在明显空位。这些缺少的石像，如果不是被盗，它们去了哪里？

　　河南省巩义市文物局局长 朱星理：很多人都问，说你为啥这个地方缺几个，是不是丢了？现在我们库房里边有200多件。有一部分是当年（上世纪）平整土地的时候，把这些东西给挪走了。还有一部分，当年（上世纪）为了种地方便，他就地挖个坑给埋到那个地方了，就这三种情况，要么是在库房里面，要么是在地下，要么是当时它毁坏了。

 编辑：刘京京 责任编辑：刘亮